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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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末:从一块肥皂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天色刚蒙蒙亮,张牧之就起了床。
他简单洗漱了一下,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走。
穿过穿堂时,他看见厨房的灯已经亮了,里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。他探头看了一眼,是母亲陈氏在灶台前忙活,锅里煮着粟米粥,旁边还蒸了几个杂粮饼子。
“母亲,怎么起这么早?”
陈氏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:“你比我还早。锅里有粥,喝一碗再出去。”
张牧之应了一声,自己舀了一碗粥,就着饼子吃了几口。粥还是粗糙的粟米粥,但他知道,这已经是庄子上能拿出来的最好的吃食了。
“今天要试那个什么……肥皂?”陈氏一边收拾灶台,一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张牧之想了想:“不用。母亲把家里的事照应好就行。”
陈氏没再说什么,但张牧之出门时,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,目送自己走出去。
院子里,刘大和另外两个年轻佃户已经到了。
张福也在,手里提着一桶猪油,是从庄户人家收来的。
“少爷,按您的吩咐,收了二十斤猪油。”张福把桶放在灶台旁边,“够不够?”
“够了。”张牧之看了看桶里的油,“草木灰水呢?”
“泡了一夜,已经滤出来了。”另一个佃户端来一陶罐灰褐色的液体,是过滤后的碱液。
张牧之接过来,看了看颜色,又凑近闻了闻——有一股刺鼻的碱味,浓度应该不低。
“点火。”
刘大蹲在灶台前,用火折子引燃了灶膛里的柴。火苗舔着锅底,锅里的猪油慢慢化开,油脂的香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
张牧之等着猪油完全融化,开始往锅里加碱液。
他没有一次加完,而是分次加入,边加边搅拌。
这是他从记忆中检索到的关键步骤——碱液不能一次加太多,否则皂化反应太剧烈,会起泡溢出;也不能加太少,否则皂化不完全。
第一次,他加了一碗碱液。
锅里的油脂开始冒泡,颜色从透明变成白,越来越浓稠。
“少爷,这看着像……像豆腐脑。”刘大在一旁嘀咕。
张牧之没理他,继续搅拌。
加了第二碗碱液。
锅里的东西开始变稠,搅拌的阻力越来越大。张牧之的手臂开始发酸,但他不敢停——搅拌必须持续,否则皂化不均匀。
加了第三碗碱液。
锅里的东西忽然开始剧烈冒泡,白色的泡沫从锅沿溢出来,流到灶台上。
“少爷!起泡了!”刘大惊叫。
张牧之也发现了不对——碱液加多了,皂化反应太剧烈。
他赶紧把锅从灶上端下来,放到地上,继续搅拌。
泡沫渐渐消下去,锅里的东西变成了一团灰白色的糊状物,黏稠得像麦芽糖,但表面粗糙,颗粒感明显。
失败了。
张牧之看着锅里的东西,心中叹了口气。
第一次试制,果然没那么顺利。
“少爷,这……这能用吗?”刘大凑过来看。
“不能用。”张牧之摇摇头,“碱多了,太糙。”
他把锅里的东西倒出来,用木铲刮净锅底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
第二次,他减少了碱液的量。
这次皂化反应温和了许多,锅里的东西慢慢变稠,颜色也比第一次白净一些。搅拌到最后,糊状物的表面开始出现光泽,像是涂了一层油。
张牧之心中一喜——这次有戏!
他把糊状物倒进提前准备好的木模具里,用木板刮平表面,等着它冷却凝固。
半个时辰后,肥皂成型了。
张牧之用刀切成小块,拿起一块看了看。
颜色灰白,表面还算光滑,但质地偏软,手指一按就凹下去一个坑。
“太软了。”他皱了皱眉,“油脂多了,碱不够。”
又失败了。
但这次比第一次进步了不少。
“少爷,要不歇歇吧?都忙活一上午了。”张福端着一碗水走过来,“先喝口水,下午再试。”
张牧之接过碗,灌了几口,抹了抹嘴。
“不歇。再试。”
第三次,他调整了油脂和碱液的比例,又加了少量的盐——盐可以促进皂化反应,这是他在父亲那本手抄本里看到的。
锅里的猪油化开后,他一边加碱液一边搅拌,速度比前两次都快。锅里的东西很快就变得浓稠,颜色也越来越白净。
搅拌了大约两刻钟,锅里的糊状物开始出现光泽,表面像涂了一层蜡。
张牧之停了手,舀起一勺看了看——糊状物从勺子上缓缓流下,拉出一条细长的丝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将糊状物倒进模具,这次没有急着切块,而是放在阴凉处,让它慢慢冷却。
“等明天再看。”张牧之道,“如果这次还不行,明天继续试。”
刘大几个佃户虽然看不懂门道,但见少爷这么认真,也不敢多嘴。
张福把灶台收拾净,锅碗瓢盆都洗了,才跟着张牧之回堂屋。
“福伯,让你打听的事,有眉目了吗?”
“少爷说的是……”
“木匠、铁匠,还有会烧窑的人。”
张福想了想:“老刘头会打铁,但他腿脚不好,不了重活。李木匠手艺不错,就是年纪大了,眼神不太好使。”
“老刘头是那个……年轻时在矿山过的?”
“对,就是他。五爷当年把他从矿山带回来的,说是伤了腿,不了活了,就给他在庄子上安了个家。”
张牧之点点头:“明天叫他来见我。还有李木匠,也一并叫来。”
“少爷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先不跟你说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张牧之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