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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故人之子,我必帮之》在线章节阅读

故人之子,我必帮之

作者:骑龙的虾

字数:124751字

2026-05-11 连载

简介

最近非常火的历史古代小说《故人之子,我必帮之》讲述了吕平安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,大神作者骑龙的虾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,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24751字,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,小说无错无删减,放心冲就完事了。

故人之子,我必帮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吕平安在军营里住了三天。每天的事情不多,吃饭,睡觉,偶尔帮赵大有搬搬东西,或者在伙房择择菜。

陈光武没有再找他,他也没敢往前凑。

一个奴隶,没人找你是好事,说明你没惹麻烦。

第三天傍晚,赵大有来找他,说参将让他去大帐。

吕平安放下手里的活,跟着赵大有穿过营地,到了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。

赵大有掀开门帘,让他进去。

陈光武坐在长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,手里拿着笔,正在纸上写什么。

看见吕平安进来,他放下笔,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“坐。”

吕平安坐下来。陈光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看着他说:“孟大人找到了。”

吕平安心里动了一下。找到了。活的还是死的?

他没问,等着陈光武往下说。

“昨天下午,派出去的哨骑在东边三十里的山沟里找到了他。”陈光武的语气很平,听不出喜怒,“人还活着,箭取出来了,伤口在养。那些匪徒把他丢在山沟里,大概以为没人会找到他。”

吕平安松了一口气。

他是孟怀远的人,孟怀远活着,他就能活着。

“孟大人让你过去,”陈光武说,“明天一早,我派人送你去。”

“谢陈将军。”

陈光武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了一句不相的话。

“你这几天在营里,觉得怎么样?”

吕平安愣了一下,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。他想了想,说:“营里规矩好,兵也精神。”

陈光武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,像是不太习惯笑。

“你在伯府是奴隶,到了孟大人那里还是下人。但在我这儿,只要你肯,就能混出个人样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孟大人那边,你要是待不惯,可以来找我。”

吕平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他一个奴隶,被参将大人说“可以回来找我”,这话太重了。

他有些疑惑,自己到底有啥被看中的。

他点了点头,说了声“谢陈将军抬举”,退出了大帐。

第二天一早,赵大有牵了一匹马,带着两个兵,跟吕平安一起上路。

吕平安不会骑马,赵大有让他坐在自己身后,抓着腰带,一路上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。

走了小半天,到了一个叫柳沟的村子。
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依山傍水,一条小河从村前流过。

孟大人养伤的地方在村子东头一户农家,三间土房,院子不大,门口种着两棵树。

左边是枣树,右边也是。

吕平安推门进去的时候,孟大人正靠在床上喝药。
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,肩膀上缠着白布,白布上渗着一点淡黄色的药渍。

脸比之前瘦了一圈,眼窝陷得更深了,嘴唇发白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。但他看见吕平安进来,眼睛忽然亮了一下,那种亮不是客气,是真真切切的高兴。

“平安,”孟大人的声音沙哑,但还算有力,“你还活着。”

吕平安走到床边,看着孟大人肩膀上那圈白布,心里有些发紧。“大人,您没事吧?”

“死不了。”孟大人把药碗递给旁边的农妇,摆了摆手让她出去。

“箭射在肩膀上,没伤到骨头。那帮匪徒把我扔在山沟里,以为我死了。我爬了半天的路才被人救起来。”

他咳了两声,缓了缓,看着吕平安,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
“平安,你过来。”

吕平安往前走了半步。

孟大人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,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
那只手没什么力气,但拍得很实在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真的站在这里。

“那天你喊那一声‘大人小心’,我听见了。”孟大人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箭射过来的时候,你喊了。

要不是你喊那一声,我侧了一下身子,那箭就不是射在肩膀上,是射在口上。”

吕平安愣住了。他不记得自己喊过。当时太乱了,他只记得看见那个瘦子拉弓,张嘴就喊了,喊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
“你救了我一命。”孟大人说。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不像是电视剧里那种感恩戴德的样子,但他看着吕平安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
以前他看吕平安,是主子看下人,客气但有距离。现在他看吕平安,像是在看一个救过他命的人,那种距离没了,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亲近,又像是亏欠。

吕平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他以前在工地上,帮工友挡过掉下来的钢管,工友请他去小饭馆吃了顿饭,喝了两瓶啤酒,这事就过去了。

但在古代,一个下人救了一个官,这事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“大人,那是小的该做的。”吕平安说。

孟大人摇了摇头。“没有什么该不该的。你是奴隶,我是朝廷命官,你跑你的,没人会说什么。你没跑,你喊了。”

他靠在枕头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“平安,我记着这事。”
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门外的枣树上有鸟叫,叽叽喳喳的,像是在吵架。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。

“大人,您先养伤。”吕平安打破了沉默,“小的去给您烧点热水。”

孟大人点了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吕平安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孟大人的声音。

“平安。”

他回过头。

“以后别叫‘小的’了,叫‘我’就行。”

吕平安在门口站了一瞬,点了点头,出去了。

孟大人在柳沟养了十天伤。吕平安每天伺候他吃药、换药、吃饭、洗漱,晚上就睡在外屋的地上,铺一层草,盖一条旧被子。

活儿不重,但他得很仔细。换药的时候手要轻,药要敷匀,布要缠得松紧合适。

吃饭的时候粥不能太烫,菜要切得碎,因为孟怀远右手使不上劲,筷子夹不住东西。

农妇姓王,五十来岁,男人死了,儿子在宣府镇当兵,一个人住这三间土房。

她话不多,但人实在,每天给孟大人熬药炖汤,从没抱怨过。吕平安帮她劈柴挑水,她就在灶台上多煮一碗红薯,给吕平安当零嘴。

有一天晚上,孟大人睡不着,让吕平安进屋说话。

吕平安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,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,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。

“平安,你在伯府的时候,林三爷对你怎么样?”孟大人问。

“还行,”吕平安说,“三爷人不错,不打骂下人。但该送人的时候还是送人了。”

孟大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是跟林维明要的你,不是他主动送的。我问他要不要银子,他说不要,说你是奴隶,不是卖的,是送的。他说得轻巧,好像送你跟送一匹布一样。”

吕平安没说话。

“我以前没想过这些事,”孟大人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跟自己说,“你是奴隶,我是朝廷命官,咱们之间隔着不知道多少层。但你救了我的命。一个救过我命的人,我不能让他还当下人。”

吕平安看着孟大人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
不是感动,是意外。他没想到孟怀远会说这种话。

但孟大人说“不能让他还当下人”,这话不对。

他现在就是下人。孟大人说这话的意思是,以后不是了。吕平安没有追问,有些话问出来就变味了。

他把这十个字记在心里,等着看以后的事。

第十一天上,孟大人的伤口结痂了,胳膊能慢慢抬起来了。

他让吕平安收拾东西,准备回宣府镇。吕平安把他的包袱收拾好,把换下来的脏衣裳洗净叠好,又把那把短刀磨了磨,回刀鞘里。

“这把刀,”孟大人看着那把刀,忽然说了一句,“是周师傅打给我的。”

吕平安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知道周师傅,城南铁匠铺的周师傅。

“周师傅是个老实人,”孟大人说,“手艺好,但不会来事。他在城南开了十几年铺子,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。但他打的刀,比兵部发的强多了。”

吕平安把刀递过去。孟大人接过来,在手里掂了掂,回腰间。“走吧。”

从柳沟到宣府镇,走了三天。赵大有带了十个兵护送,一路平安无事。路上经过几个村镇,有的热闹,有的冷清,越是往北走,人烟越稀,田地也荒得越多。

有的村子整个空了,房子塌了,院子里长满了草,连狗都看不见一条。

“这是去年打过来的时候糟蹋的,”赵大有指着一个空村说,“人跑了一部分,剩下的都被了。后来朝廷打了回来,但老百姓不敢回来住,怕再打过来。”

吕平安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村子,心里不是滋味。

他在前世见过荒废的工地,见过拆迁了一半的城中村,但没见过这种整个村子死绝了的地方。没有人,没有声音,连乌鸦都不在那停留。

第三天下午,他们到了宣府镇。镇子很大,比应城大两三倍,城墙是青砖砌的,又高又厚,城门上刻着“宣府镇”三个大字,字迹苍劲,不知道是哪位将军题的。

城门口有兵丁把守,进出的人都要检查,排着长长的队,有赶车的,有挑担的,有牵着骆驼的商队,还有拖家带口的难民。

赵大有亮了腰牌,守门的兵丁放他们进去。吕平安跟在马车后面,走进了这座北境重镇。

城内比城外热闹多了。街道宽敞,两边店铺林立,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铁的、卖药的、卖杂货的,应有尽有。街上的人穿什么的都有,有穿绸缎的商人,有穿皮袄的猎人,有穿号衣的兵丁,还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外国人,大鼻子蓝眼睛,吕平安多看了两眼,差点撞上一个挑担子的小贩。

孟大人的住所在一家客栈的后院,不大,但净。

两间屋子,一间住人,一间待客,门口有一小片空地,种着几棵竹子。吕平安把行李搬进去,把床铺好,把刀挂在床头,又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,端到孟大人屋里。

孟大人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盏,看着窗外的竹子出神。“平安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觉得陈光武这个人怎么样?”

吕平安想了想。“陈将军对我不错,管吃管住,没打没骂。”

孟大人笑了一下。“我问的不是他对你怎么样,我问的是这个人。”

吕平安知道孟大人在试探他。

一个奴隶,被主子问对一个朝廷参将的看法,这话说不好就是祸。但他想了想,还是说了实话。

“我在营里那几天,听到兵丁们议论,说陈将军带兵严,不克扣军饷,也不打骂士兵。底下的人服他。但他跟我要过你。”

吕平安说,“他说你在伯府是奴隶,到了孟大人那里还是下人,让我去他那儿。这话说得不太地道。”

孟大人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这次笑得比之前大了一些,不是那种应酬的笑,是真觉得好笑。

“他当着你的面挖我的墙脚?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人……”孟大人摇了摇头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这人就是太急了。他看中你,想把你弄过去,但这么直愣愣地跟你说,也不怕你告诉我。”

吕平安没接话。

他把孟大人换下来的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,又把桌上的药碗收了,拿到厨房去洗。

从孟大人屋里出来,吕平安回到自己的屋子。

他的屋子在孟大人隔壁,小一半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好,秀娘做的那双棉鞋放在床头,布袋子里剩下的几件衣裳叠好塞进枕头底下。

他坐在床边,打量着这间屋子。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房间。

不是破屋子,不是帐篷,是一间真正的屋子。有门,有窗,有床,有桌椅,虽然简陋,但净,不漏风,没有霉味。

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住多久。但他觉得,这个地方比伯府强。

伯府那间破屋子是奴隶住的,这间屋子是“人”住的。在孟大人这里,他不再是奴隶,是随从。

随从也是有主子的,但比奴隶强。奴隶是东西,随从是人。他娘的,总算不是东西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吕平安起来烧水、扫地、擦桌子。

这些都是他在伯府厨房和库房学会的,起来顺手。孟大人起来以后,他端了洗脸水过去,又去街上买了两个烧饼、一碗豆浆当早饭。

烧饼是刚出炉的,酥脆,芝麻一碰就掉,咬一口满嘴香。豆浆是热的,加了糖,甜丝丝的。

孟大人吃着烧饼,忽然说了一句:“平安,你识字会算数,在我这儿只这些杂活,可惜了。”

吕平安正在擦桌子,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。“大人,我不会别的。”

“不会就学。”孟大人把烧饼吃完,喝了口豆浆。

“过两天我有个差事,需要人记账。你先去试试,能行就,不行再说。”

吕平安应了一声。他不知道是什么差事,但有机会就接着。

在伯府是这样,在军队是这样,在哪儿都是这样。不挑不拣,先着,好了再说。

接下来的两天,他白天在客栈伺候孟大人,晚上就着油灯看孟大人给他的书。

书不厚,讲的都是算账的法子,加减乘除、斤两换算、粮米折色,这些东西他前世就会,但古代的算法跟现代不一样,得重新学。

他用木炭在地上演算,算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孟大人催他吹灯睡觉。

第三天,差事来了。孟大人把他叫到屋里,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递过来。

“宣府镇守备司有一批粮草要清点,缺人手,我推荐了你。你去帮着几天,就当是历练。”

吕平安接过册子,翻开看了看。上面记着粮草的数目、品种、存放地点,字迹潦草,有的地方涂改得一塌糊涂,看着就头疼。

他合上册子。“大人,我一定办好。”

“去吧。到了守备司,找一位姓高的经历,他给你安排。”

吕平安出了客栈,往守备司走。宣府镇的守备司在城北,离客栈不远,走一刻钟就到了。

守备司是个大院子,门口有石狮子,院子里人头攒动,进进出出的都是文官武将,穿着各色官服,步履匆匆。

吕平安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他是个奴隶出身,放在半个月前,连伯府的前院都不能随便去。

现在他要进宣府镇的守备司了,不是送东西,不是搬箱子,是去清点粮草。这是正经的差事,正经得他都有点不敢相信。

他整了整衣裳,走了进去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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