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强烈推荐一本历史古代小说——《穿越废太子,只想躺平享受人生》!本书由“鱼儿不烦恼”创作,以林枫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。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280718字,精彩内容不容错过!
穿越废太子,只想躺平享受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品酒会夺魁的消息传得比林枫预想的更快。
第三天一早,赵忠从后门守卫老刘那里得到消息——内务府的人昨天在福来街转了一整天,挨家挨户打听“人间至味”的来路。他们没查出什么名堂,柳三娘的嘴严得像焊死的铁门,街坊们又都念着她的好,一个个装聋作哑,问什么都是“不知道”“不清楚”“好像是外地来的客商”。但王公公不是傻子,他的人也绝不是吃饭的。福来街和冷宫虽然在宫墙内外两个世界,可烧酒这东西太打眼了——宫里上个月刚查过冷宫,赵忠拿酒贿赂守卫的事王公公心知肚明。如今宫外突然冒出一种见所未见的烈酒,以王公公那多疑的性子,迟早会把这两件事串到一起。
“殿下,要不要让柳掌柜的先避一避?”赵忠压低声音。
“不用。”林枫把最后一口米粥喝完,擦了擦嘴角,“她若这时候突然关门歇业,反倒等于不打自招。让铁牛知会孙大勇,这几天多派两个人在饭馆周围望风,有可疑的人立刻报过来。另外告诉柳掌柜,烧酒的产量从今天开始减半。”
“减半?”赵忠一愣,“订单那么多,减半不是赔钱吗?”
“就是要赔钱。”林枫放下碗筷,“赔到那些想查我们的人以为我们快撑不住了为止。一个快撑不住的商号,不值得大人物费心。”
赵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转身去安排了。
林枫没有跟赵忠解释全部。减产的真正目的不只是示弱,更是为了腾出人手和资金去做另一件事。昨晚他翻看李妃留下的竹简账本,注意到苏文渊贪墨军饷的账目中有一笔米面采购的记录,时间恰好是在三年前巫蛊之祸爆发前的半个月。那批米面的去向是北境长城,而负责押运的部队正是李镇山麾下的镇北军。竹简上还记载了一件事:那批米面在半路上被调了包——原本应该送到前线的好米变成了掺了沙子的陈粮,而差价落入了经手人的腰包。
三年前他外祖父李镇山正是因为发现这批军粮被调包的黑账,准备上书弹劾,却在奏折送出去的前一夜被太后和太子先发制人。巫蛊之祸,说到底,不过是为了掩盖一笔军粮的亏空。几十万斤米面,换走了李家满门。
而那个经手人,竹简上写着他的名字:王崇。现任户部尚书,太子的钱袋子。不过今天林枫要见的人不是王崇,而是城南米市一个叫秦怀义的粮商。竹简的夹缝里有一行小字批注,是李镇山亲笔写的:“秦怀义,米商,曾与镇北军供粮。为人重利轻义,但守信。若将来有用得上的地方,可以一试。”林枫把那行小字读了三遍,最终决定试一试。
毕竟他现在能用的人太少了。宫里有铁牛的叔叔老刘盯着守卫换班,宫外有柳三娘管着商号流水,影卫在废弃宅院里每天摸爬滚打——但这些加起来,距离他能真正走出冷宫还差得远。他需要钱,需要稳定的物资渠道,需要一个在商场上能跟王崇掰手腕的人。秦怀义未必是那个人,但值得见一面。
当天下午,林枫从密道出宫,在福来街柳三娘的饭馆后院里换了一身净的青衫,带着铁牛往城南米市去了。铁牛的腿已经好了九成,走路虎虎生风,但他刻意收敛了步伐,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跟班。林枫看在眼里,没有说什么,但记在心里。这个莽汉子看起来粗枝大叶,其实心比谁都细。
城南米市是京城最大的粮油集散地。上百家米铺沿街排开,米袋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扛包的苦力赤着上身在人流中穿梭,吆喝声、算盘声、骡马嘶鸣声混在一起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的谷物粉尘味。林枫和铁牛在米市转了两圈才找到秦怀义的铺子——不是位置偏,而是那铺子太不起眼了,夹在两家大米行中间,门面只有两丈宽,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。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进出这家铺子的客商衣着体面,大多是老主顾,进门不吆喝也不还价,只跟柜台后的伙计点个头便被请进后堂。
“公子,这铺子门脸不大,但客人质量很高。”铁牛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本能的判断——他在禁军待了八年,对“低调但有实力”的同行有一种天然的嗅觉。
林枫嗯了一声,撩袍迈进了门槛。
柜台后的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,上下打量了一番,大概是在评估他的穿着和气质。青衫虽旧但净,腰间没有挂玉佩也没有佩剑,身后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随从——不像是来买米的普通百姓,也不像是哪个府上的管事。
“这位公子,您是买米还是谈生意?”
“找你们东家。”林枫说,“故人之子,带了件旧物给他看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——那是李妃留下的杂物中一件不起眼的小东西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“李”字,背面刻着镇北军的雄鹰徽记。这木牌是军中基层军官的身份凭证,当年李镇山麾下的粮草官人手一块,用来跟供粮商对接。秦怀义如果真给镇北军供过粮,一定认得这牌子。
伙计接过木牌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,低声说了句“公子稍候”便匆匆进了后堂。片刻之后他小跑着回来,躬身将木牌双手奉还,语气恭敬了许多:“秦爷请您进去。”
秦怀义在后堂的茶室里等着他们。
四十出头的年纪,微胖,圆脸,穿着一件深赭色的绸袍,袖口挽到肘弯,露出两条白胖的前臂。他正坐在茶桌前算账,左手翻账本,右手打算盘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飞快,头也不抬地说:“坐。”
林枫在他对面坐下。铁牛没有坐,双手抱站在林枫身后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茶室的布局——三面墙,一面是账架,一面是茶柜,一面是一幅泛黄的军旅山水图。窗门紧闭,隔音极好,外面的市声完全被隔绝在外。
秦怀义把最后一页账翻完,合上账本,这才抬起头来。他的脸圆圆的,笑起来应该很和气,但此刻他脸上没有笑意,一双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小眼睛里精光闪烁,盯着林枫看了一会儿,然后目光扫过他身后铁牛那张有刀疤的国字脸,又扫回来落在木牌上。他把木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,又放回桌上。
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
“家传的。”林枫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品茶,“秦掌柜给镇北军供过粮?”
秦怀义的眉头挑了一下。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反问了一句:“你姓什么?”
“林。”
“林?”秦怀义的目光微微闪动,将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和记忆中某个遥远的轮廓比对了一下,“镇北军的粮草官凭证,怎么会在一个姓林的人手里?这牌子是李大人的旧部之物,持牌者非李家人便是李家亲信。小兄弟,你说实话——你爹是谁?”
林枫沉默了一瞬,然后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迎上秦怀义的审视:“我娘姓李。”
秦怀义的手停住了。
茶室里安静了几息。算盘珠子不响了,窗外骡马的嘶鸣也恰好停了,只有茶壶里咕噜咕噜的煮水声填满了沉默。
“李妃娘娘。”秦怀义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,几乎是气声,“你是冷宫里的那位?”
铁牛的肩膀微微一紧,右手不动声色地往腰间移了半寸。但林枫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了他一下,铁牛会意,松开了握拳的手。
“是我。”林枫说。
秦怀义往后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很久。他脸上那种精明商人的面具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枫没有预料到的表情——不是惊恐,不是算计,而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、沉甸甸的愧疚。
“你外祖父……”秦怀义开口,声音沙哑,“李镇山李大人,当年对我有恩。三年前他老人家被贬为庶民,我想过去看他,但那时候风声太紧,凡是跟李家沾边的人都在被清查。我怕了。我没去。三个月后,他老人家在流放途中病故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茶室里又安静了。
铁牛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秦怀义说到最后几乎气若游丝,但没有哭——他的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种涸了很久的愧疚,像是被时间晒了的水渍。
林枫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一刻不需要他说什么。秦怀义不是在向他忏悔,而是在跟自己心里那个“没去收尸”的账较劲。这笔账压在心底三年,今天终于见到李家的后人,他需要一个出口。
过了很久,秦怀义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。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商人的沉稳,但他接下来的话说得比任何一笔买卖都脆。
“殿下今天来找秦某,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。直说吧,要我做什么?”
林枫从袖中抽出那份竹简账本中誊抄的一页,推到秦怀义面前。
“三年前,有一批发往北境长城的军粮被调了包。好米换成了掺沙的陈粮。差价落到了经手人手里。”他点了点纸上的名字,“这个经手人,现在还在户部,升了尚书。”
秦怀义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名字,脸上的肥肉微微抽搐了一下,但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——王崇这个名字在京城米市不是秘密,甚至可以说是人人皆知的黑幕。
“殿下想让我做什么?举报王崇?”秦怀义苦笑一声,“不是秦某胆小——王崇是太子的钱袋子,别说我一个米商,就是满朝文武也没几个敢弹劾他。况且这笔买卖都过去三年了,当时的证据早就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你举报他。”林枫打断他,“我需要你帮我查另一件事。那批被调包的军粮,掺沙的陈粮是王崇从谁手里买的。买陈粮的钱,是走的哪家银号的账。这三年里,王崇又用同样的手段调换了多少批军粮。”
秦怀义眯起眼睛:“殿下,这是要扳倒王崇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林枫说,“但要扳倒一个人的时候,手上总得有几张能打出去的牌。”
秦怀义沉默了半炷香的时间,然后站起来,走到墙角那幅泛黄的军旅山水图前。图上画的是北境长城的雄关,关城上旌旗猎猎,关城下铁骑如云。他伸手在画轴的背面摸了一下,抽出一本薄薄的账册。
“三年前那批军粮被调包的时候,我就知道早晚会有人来查。”他把账册放在林枫面前,“王崇买陈粮的那家粮铺叫‘丰源号’,东家姓钱,是个给钱就什么都敢卖的主。这些年在京城米市上没少缺德事。这是丰源号三年来的进货和出货记录——不是全部,但只要跟军粮沾边的,都在上面。我每笔都记了,秦某人不是什么英雄好汉,当年没敢站出来说话,但我也没打算把这些东西带进棺材里。”
林枫翻开账册,扫了几页。秦怀义的账记得极其规矩,时间、数量、金额、经手人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虽然这些账目不能作为直接证据,但顺藤摸瓜查下去,一定能摸到王崇的尾巴。
账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行字:“丰源号钱掌柜,每月初五在醉仙楼宴请户部采买司主事。”
醉仙楼。又是醉仙楼。品酒会那天东家缺席,林枫就起了疑心。现在加上丰源号这条线索,醉仙楼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“秦掌柜,”林枫合上账册,“你记这些账,冒了很大的风险。”
秦怀义摆摆手,转身重新坐回茶桌前。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,像是一个背了太久的包袱终于被人接过去了一半。
“殿下不必谢我。这些东西在我手里就是一堆废纸,在殿下手里才是刀。只是有一件事殿下务必记住——王崇这个人极其谨慎,丰源号和户部采买司之间的往来全是口头交易,不留书面证据。你想动他,光靠这些账目还不够,必须抓到现场交易的人证物证。而最有可能成为突破口的地方,就是醉仙楼。醉仙楼的东家叫孟伯安,是京城饮食行会的老前辈,为人低调,但极重信誉。他的酒楼之所以能成为京城第一,靠的不是厨子,是嘴严。京里的大人物们谈事都爱选他的包间,因为在他的地盘上说的每一句话,都不会漏出去。殿下若想查王崇,孟伯安是一个绕不开的人。此人是好人,也是块硬骨头,不是钱能收买的,殿下若是想从他嘴里套话,恐怕得另辟蹊径。”
林枫在心里默默记住了孟伯安这个名字。
从秦怀义的米铺出来,天色已经擦黑。米市的摊贩们正在收摊,扛包的苦力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啃粮,偶尔有人吆喝一声“借过借过”推着独轮车从人群中穿过。林枫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这人间烟火,忽然觉得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在前世,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顺利毕业,找份安稳的工作,攒钱买房,然后过完波澜不惊的一生。结果一柄断剑把他扔到了这里——龙渊王朝,冷宫废太子,身中剧毒,四面楚歌。他从一开始的只想活命,到后来想替李妃翻案,再到现在想扳倒太后和太子,这些念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压得他几乎忘了自己最初的愿望是什么。不能忘。等这一切结束了,他还是要去做那个闲散王爷。有钱花,有酒喝,没人管,不用早起。
“公子,接下来怎么走?”铁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先回冷宫。”林枫把账册塞进怀里,转身走进夜色,“路上绕两圈,看看有没有尾巴。”
他们在京城的街巷里绕了两炷香的时间,确认没有被人跟踪,才从清风巷祠堂的暗门返回密道。回到冷宫已是深夜。赵忠在正殿里等着,看到他们回来,连忙端上热在灶上的饭菜——还是粥,但今晚的粥比往常稠了不少,碗底还卧着一个荷包蛋。
“老刘下午送来的。”赵忠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,“他说孙大勇媳妇今天生孩子,他替人顶了一班岗,多拿了一份夜宵。鸡蛋他没舍得吃,悄悄塞给老奴,说给殿下补身子。”
林枫看着碗底那个荷包蛋,沉默了一下。
“殿下快趁热吃吧。”赵忠催促道。
“以后老刘送来的东西,你跟铁牛分着吃。”林枫拿起筷子,把荷包蛋夹成两半,一半拨到赵忠碗里,另一半又夹起来想拨给铁牛,“我身体已经恢复了,不用再补。”
铁牛往后一缩,梗着脖子摇头:“公子你别给俺,俺不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俺不喜欢吃蛋黄。”
林枫看了他一眼,把半块荷包蛋又夹回来放进自己碗里,没有戳穿他。不喜欢吃蛋黄——这是铁牛第一次在他面前撒谎。这个连撒谎都会耳朵尖发红的大块头,大概是觉得殿下比他自己更需要这一口吃食。
窗外夜风拂过枯井旁的老槐树,树叶沙沙作响。远处宫城的更鼓敲了三下,三更天了。林枫躺在床上,把秦怀义给的那本账册翻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油灯燃尽才合上眼。
明天,他要让柳三娘去醉仙楼订一桌酒席。
不是以“人间至味”商号的名义。
是以一个想跟孟伯安交个朋友的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酒商的名义。